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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李克强总理等中央领导同志高度重视引进国外人才工作,先后发表一系列重要讲话、多次作出重要批示,为推动新时期引进国外人才工作提供了基本遵循,指明了努力方向。为进一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对引进国外人才和智力工作的重要指示精神,顺应首都“四个中心”功能建设,加快北京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步伐,北京市外专局联合首都社会经济发展研究所共同组成课题组,对在京工作外籍人员的公共服务与管理现状、存在的问题及对策建议进行了调研。课题组实地走访了涉及来京工作外籍人员管理的主要政府部门和外籍人员就业集中的国际学校、培训机构、国际标准的医院、跨国企业以及外籍人员聚集的社区、留学生较多的高校,并对在京工作的外籍人员开展了随机抽样问卷调查,最后形成了本课题报告。

       一、在京工作外籍人员总体情况
       截至2016年年底,北京市常住外籍人员约14万人,其中,在京长期工作的外籍人员有近3.5万人。其中,入选国家“千人计划”外专项目专家29名,入选“海聚工程”外专项目专家19名,入选“高端外国专家项目”专家271名,认定的“外籍高层次人才”120名。
       课题组对这些持有工作许可的外籍人员进行了具体分析。特点体现为:1.七成以上任职于管理岗位,医生、教师、工程师、设计师、厨师等专业技术和技能型人才占总量的五分之一。2.一半以上的外籍人员受聘于外资企业。3.年龄结构以30到50岁的中青年为主,占到六成。4.近六成的外籍人员的工作地点在朝阳区,其他分布较多的地区分别是海淀区(12.9%)、东城区(8.9%)、顺义区(4.5%)、西城区(4.3%)和经济技术开发区(3.5%)。5.在京工作的外籍人员中,美国人占比居首位,占总量的17.5%,其次是韩国人和日本人,分别占到总量的15.8%和8.8%。6.学历层次高,近九成的人具有本科及以上的学历,其中具有硕士和博士学位的人员分别占总数的13%和2.9%。

       二、在京工作外籍人员对北京市公共管理与服务的需求分析
       外籍人员对目前工作生活的整体满意度较高,满意度在七成以上。影响外籍人员在京工作生活满意度的主要是空气质量差、食品不安全和交通出行不便。
       具体来说,七成以上的外籍人对子女教育满意,主要原因是多数子女在北京的国际学校就读,只有近一成的孩子在北京市普通公办学校就读,但国际学校的费用较高,每年为26万元左右,比国内知名大学的学费还要高,一些外国家庭承担起来较困难。
       在就医方面,近八成的人选择在外资直接兴办的国际标准医院和公办医院国际部就医,在公办医院普通门诊就医的仅占两成,主要原因是公立医院就医存在语言障碍、服务水平低、就医人多、环境差等。
       在交通出行方面,搭乘公共交通是外籍人员在市内出行的主要方式,受访者对在京出行的整体满意度一般,其中,交通拥堵、出行标识存在问题(包括标志位置不醒目、英文版标志少、英文标志不规范、交通标志少等)、交通工具间的衔接不连贯是受访者对出行不满的主要原因。
       在居住方面,八成以上的受访者是以租房的形式在京居住,其中一半以上由所在单位帮助租赁,增加绿化空间、完善卫生设施及公共设施是外籍人员对改善居住环境的主要诉求。
       近八成的受访者表示愿意参加社区活动,以便更好地融入当地居民的生活。在外出购物、用餐、金融、文化服务方面,受访者对在京购物、就餐均很满意,满意度都在九成左右,但在办理银行业务方面存在着语言交流障碍、材料无英文版和手续复杂等障碍,在文化娱乐方面也存在场所分布不合理、放映的外国作品少、门票售价过高且售票渠道不足等问题。在生态环境方面,多数受访者对北京生态环境心存芥蒂,七成半的人会因空气质量差而离开北京,五成受访者对北京自来水水质表示不放心。

       三、北京市目前对外籍人员公共服务和管理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
       通过分析调查结果,并对照在京工作外籍人员的实际诉求,北京市在外籍人员管理和服务方面存在如下主要问题。
       (一)在京工作的高端外籍人才总量仍显不足。
       根据统计,截至2016年底,常住北京的外籍人员总量为14万,占全市人口比重不到1%。据了解,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大都市,其常住人口中外籍人员的比例应达到10%以上,如伦敦约为30%,纽约为15.6%,地处亚洲的东京为2.4%。从北京的实际情况看,经济、科技、文化、教育、体育等领域迫切需要大量掌握新技术、先进管理理念的国际高端人才。近年来,北京市实施了一系列海外人才引进计划,如“千人计划”“千人计划”外专项目、“海聚工程”等,吸引了一批高端外籍人才来京工作,但就长期在京工作的外籍人才总量来说,远远不能满足北京发展的需要,与北京的国际化城市定位也不匹配。
       (二)现有针对外籍人员的管理体制已不适应新形势的发展。
       按我国现有管理体制,面向外籍人员管理与服务职能较为分散,涉及公安、人力社保、外办、教委等部门,尚没有形成统一的管理机制。随着来京的外籍人员数量不断增加、类型更加多元,多头管理产生的弊病日益凸显:一是非常规的管理事务容易被忽略,易产生管理漏洞;二是由于分散管理,且各部门的管理体系不同,导致产生外籍人员办事程序复杂、管理效率低下等问题,比如办理工作、居留证件事项,就涉及外专、外办、公安等3个部门;三是外籍人员入境后对自身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缺乏足够的理解,遇到困难不知应从哪个部门获得帮助,也影响了对政府管理工作的配合;四是无法凭外籍人员所持证件类别进行群体认定、提供个性化的服务。
       (三)针对外籍人员的出入境便利不够。
       出入境是否便利、是否能够较为便捷地取得工作、居留证件是外籍人员最为关心的问题。根据调研,在外籍人员出入境、居留管理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1.工作和居留证件办理周期长、程序繁杂。据了解,如从国外聘雇一名外籍教师,办理工作、居留证件全程大约需要10周,全部费用大约为1.5万元人民币。2.要求提交的材料标准过于严格,且需反复提交,如无犯罪记录证明等,给用人单位和拟来京工作的外籍人员带来诸多不便,增加了用人单位用工成本、挫伤了外籍人员来京工作的积极性。3.居留许可的有效期短,无法满足外籍人工作需要,而且外籍人办理中国“绿卡”的难度相对来说还比较大。4.现有政策限制了一部分外籍人员来京就业。按现有政策,外籍人员来华工作,需具有相关工作经历年限要求,因此在华留学生毕业后无法直接在华工作。从实际情况看,北京市中关村地区以及一些国际医院、金融机构等对外籍留学生具有强烈的用人需求。另外,按目前规定,外籍人员来京工作的年龄限制为60岁,一些超过60岁的优秀外国专家需通过特殊申请渠道,才能获得工作许可。
       (四)针对外籍人员的公共产品和服务有待进一步完善。
       针对高端外国专家,北京市不断优化服务手段,提供医疗、子女就学等生活保障服务,但针对在京长期工作的外籍人员获取信息渠道有待进一步健全,公共医疗多语种服务有待进一步完善。子女就学成本有待进一步降低,外籍人员融入服务有待进一步加强,外籍人管理技术,如电子信息化动态管理技术、自助型现代化人口管理有待进一步提升,民间现有为外籍人员服务机构的作用也有待进一步发挥。

       四、完善对在京工作外籍人员公共服务和管理的建议
       为贯彻“聚天下英才而用之”的战略思想,北京必须遵循国际人才的流动规律,坚持问题导向,加快体制机制创新,实行更积极、更开放、更有效的政策。
       (一)深化在京工作外籍人员管理体制改革。
       1.积极推动签订关于“外籍人员管理体制改革的部市协议”。
针对在华工作的外籍人员的相关管理体制是由国家主管部门确立,权限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和国家外国专家局,因此建议尽快推进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外国专家局等中央有关部门签订部市合作协议,优化外国人才在京创新创业环境,允许北京在全市范围开展多方面的深化外国人工作管理体制改革试点。
       2.完善北京市外籍人员管理部门间的定期联席会议制度。为加强外籍人员管理和服务,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外事办公室、北京市出入境管理总队、北京市商务委员会等相关部门已建立了联席会议制度,初步实现了对外籍人员的联合、联动管理。为发挥联席会议制度的优势作用,应强化联席会议制度,定期召开会议,及时沟通、梳理各部门制定的外籍人员管理和服务政策,确保各部门政策口径一致,衔接有序。
       3.推进“外国人服务之家”建设。鼓励外籍人员聚集的区域、街道、社区成立“在京工作外国人服务之家”,推进在京工作外籍人员之间以及与本地人间的联谊和交流。鼓励成立各类营利性或非营利性服务外籍人员的机构,并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形式,推进社会机构参与服务在京工作外籍人员,从而形成“政府引导、各类组织参与”的服务格局。
       4.加快在京外籍人员服务管理综合信息平台建设。让数据多跑路,外国专家少跑腿,信息化为现代社会治理提供了可能和便利。当前,当务之急是要打破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大力推进多部门合作,建设一个完善的外籍人口居留情况数据库,将外籍人员入出境、购房、居住、办证、工作、学习、纳税、社保、医保以及婚姻和生育情况等信息整合共融,实现部门间信息共享、关联查询,作为政府管理、服务外籍人员的安全、高效的手段。
       (二)让有志于来京发展的外国人才来得了。
       让有志于来京发展的外籍人员来得了,就是要增加办理工作、居留证件的便利性,同时放宽一些不合理限制,探索解决特殊人群来京工作的问题。
       1.完善证件办理的信息服务。要进一步完善政府官网建设,将相关许可、签证、证件等办理流程及相关材料要求以中英文形式进行清晰明示。做好政策文件汇总以及最新政策消息发布,便于聘用单位和外籍人员便捷查询。
       2.适度放宽对部分材料的要求。要进一步梳理目前办理工作许可、工作签证、工作证件和居留许可等环节的材料要求,根据实际情况,适度放松对某些证明材料的要求。
       3.加强相关管理部门间的沟通。加强相关管理部门间的沟通可以避免部门间政策不一致的问题,避免相同证明材料重复提交给不同的管理部门的问题。如可进一步明确各部门对驻华机构代表的学历要求,避免由于工商部门在前置审批时不设置学历门槛,已批准代表资格,随后却因学历不符合要求而不能在人力社保部门办理工作证件的现象。
       4.实施信用制度。建议有关单位能够尽快实施聘雇外国人单位“信用评级制度”试点,并不断扩大试点范围,使得信用好的聘用单位为外籍员工办理上述证件可以缩短办理时间。
       5.放宽年龄限制。针对当前北京市外籍教师紧缺的现状,建议将外籍语言类或学科教师的年龄限制根据实际情况适当放宽,以弥补外籍教师不足。
       6.建立优秀外国留学生毕业直接留京机制。允许外国留学生留在国内就业,是当前世界各国通用的吸纳人才的做法。建议对在京学习满一定年限、学历达到一定程度且学习成绩满足一定要求的,可以免除工作经验限制。
       (三)让有志于来京发展的外国人才待得住。
       让有志于来京发展的外籍人员待得住,就是要完善在京工作外籍人员的管理和服务体系,提升工作、生活的便利性,使外籍人员在京工作安心、生活舒心。
       1.优化证件延期办理程序。按照现有政策,外籍员工在工作许可和居留许可到期办理延期时,需要将护照等身份证件交到相关管理部门,一般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护照留存时间长是在京工作外籍人员反映非常强烈的一个问题,迫切要求予以解决。为缩短护照留存时间,可采用先审核材料,审核通过后再递交护照的方式,以缩短护照留存在相关部门的时间。
       2.不断提升北京市国际语言环境。要继续推进外国人工作生活涉及的政府部门、银行、保险公司等单位,开辟双语服务窗口、提供双语表格,方便外籍人员办理相关业务。同时,推进道路标示、公共交通、应急服务等公共信息的双语或多语化。
       3.大力推进国际化社区建设。在外国人相对集中的社区,统筹社区警务室、居委会、物业公司等机构建立涉外服务协调机制,并对相关人员进行涉外培训,提升其服务外国人的能力。将长住外国人吸收为外籍志愿者,推进外国人为外国人服务模式。在外国人居住相对集中的社区设置多语言宣传栏、派发多语言宣传单和新兴媒体服务,及时向外籍人员传播各种公共信息。
       (四)让有志于来华发展的外国人才用得好。
       对有志于来华发展的外国人才用得好,核心是让有志于来华发展的外国人才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尤其要充分发挥高端外国专家作用。
       1.成立外国专家智库机构——外国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会的外国专家应对华友好、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力,且其所从事专业符合首都发展需要。咨询委员会人数不必太多,就北京市发展过程中急需解决的问题结合国外的经验提出意见建议。北京市外专部门负责将其中最有价值的建议,呈送市政府或相关部门。
       2.突破现有外籍人才使用中的体制机制限制。一是突破现有外籍人才使用中的体制机制限制,允许使用体制内编制聘雇外国专家在北京市高校、研究机构等事业单位或国有企业任职。二是在不涉及国家机密的情况下,允许外国专家参与国家重大项目的研究或建设,享受同等的国民待遇。三是允许在京长期工作的外籍人员参加相应的职称评审,并给以相应待遇。
       (五)让有志于来华发展的外国人才流得动。
       让有志于来华发展的外国人才流得动,主要是指畅通高端外籍人员来京工作渠道,让外籍人才在不同单位、不同区域能够流得动。
       1.简化无犯罪记录的要求。对于从国内其他地区转到北京就业的外籍人员,对于其无犯罪记录的审核,采取由传统的手工方式向自动化、电子化、网络化方式转变,公安、安全等相关部门的网络信息互联,由政府办理部门自主查询,减少外籍人员跑路,避免外籍人员重复开具来华前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的问题。
       2.推进京津冀按同城流动办理。对于京津冀内外籍人才的流动,按照同城流动政策办理,逐步稳妥实现工作证件无差别互认,在办理流程和材料提供上为外籍人员提供最大便利。

       (此文由中国国际人才交流与开发研究会推荐,特此鸣谢)

(转载自:《专家工作通讯》2017年第7期)
(作者:北京市外国专家局  首都社会经济发展研究所)

责任编辑:王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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